偏厅内的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褚红玉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已麻木,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喉咙里那股灼烧般的剧痛。
那杯茶,她不得不喝。
庞婉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只青花缠枝莲纹茶盏。盏身冰凉,指尖传来的触感却让她清醒。
“姐姐,”庞婉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柳梢,“老太太赏的安神汤,您怎么只喝了一半?若是嫌苦,大可以吐出来。”
褚红玉浑身一颤。
她想摇头,想求饶,可嗓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有喉间溢出的嘶哑气音,像是在拉破旧的风箱。
刘嬷嬷站在一旁,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夫人,这……这丫头身子弱,许是受不住药性。不如先送她去偏房歇息?”
这是打圆场。
也是在试探庞婉的底牌。
若庞婉松口,便是心虚;若庞婉不松,便是苛责妾室,失了体面。
庞婉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刘嬷嬷那张刻满精明的脸。
“嬷嬷说得是。”
庞婉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只是,规矩就是规矩。”
她站起身,裙摆曳地,一步步走到褚红玉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自以为抓住把柄的通房丫头。
“今日之事,关乎庞府颜面。若让外人知道,正院连一杯茶都留不住,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庞婉弯下腰,伸手捏住褚红玉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对方动弹不得。
“姐姐,剩下的半杯,喝完吧。”
褚红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知道,这茶里有东西。
不仅仅是毒,更是羞辱。
那是庞婉在告诉她:在这庞府,你的命,你的嘴,甚至你呼吸的权利,都在我手里。
褚红玉颤抖着伸出手,端起那只青花缠枝莲纹茶盏。
盏中的茶汤已经凉透,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油花,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她不敢看庞婉的眼睛,只能盯着那浑浊的茶水。
一口,两口。
苦涩的味道顺着舌尖蔓延到心底,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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