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间的空气冷得像冰窖，石婉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已没了知觉。她发着高烧，意识却因极度的恐惧而清醒得可怕。面前，岑渊正慢条斯理地用白手套擦拭着一枚银针，那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刑具，而是某种珍贵的艺术品。
“石女，”岑渊的声音阴柔缓慢，像蛇信子舔过耳廓，“本官今日心情不错，特准你见一面故人。不过，这‘故人’并非太后，而是……你的罪证。”
他将一枚温润的白玉佩和一块染血的布条并排放在石婉面前的案几上。玉佩是太后的遗物，布条上那个歪扭的“翠”字，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
“太后薨逝三年，她的旧部为何还要出现在尚药局？”岑渊微微俯身，目光如刀，“还是说，是你石婉，借着安胎药的由头，行谋逆之实？你想告诉皇帝，这曼陀罗粉，是你亲手捣制的？”
石婉抬起头，眼神空洞。她知道岑渊在等什么。他在等一个完美的替罪羊，一个能切断所有线索、让赵贵人脱身、同时又能震慑后宫的“忠仆”。如果她辩解，就是死；如果她沉默，也是死。唯有认罪，且认下最重的罪，才能在这盘死棋中撕开一道口子。
“院判大人说得对。”石婉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只有医理术语般的冷静，“曼陀罗性烈，需配伍甘草以解其毒。但臣妾在捣药时，发现药渣中有异香，便知其中猫腻。为了保全主子的圣旨不被驳回，也为了……不牵连无辜，臣妾决定将计就计。”
岑渊擦银针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寒意取代。“将计就计？你是说，你主动下了毒？”
“是。”石婉直视着他的眼睛，“臣妾是被太后旧部指使。他们要借安胎药之事，动摇国本。臣妾虽愚钝，却知轻重。与其让主子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不如由臣妾来背下这口黑锅。只要皇帝知道这是宫闱内部的党争，而非医疗事故，赵贵人便能平安诞下皇嗣。”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岑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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