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黏稠如胶,带着铁锈与陈年霉斑的腥气。石婉被绑在刑架上,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高热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曼陀罗残留的药性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禁食禁水而加剧了神经的错乱。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冰冷的石壁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汞液,那些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打破了死寂。
岑渊走了进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青色官袍,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露出一截苍白如玉的手腕。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正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一根银针,动作轻柔得如同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石女医,”他的声音阴柔缓慢,像是毒蛇吐信,“听说你这几日高烧不退,连太医院的脉案都写不出字了?真是可惜,尚药局少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石婉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中,她看见岑渊走到刑架前。他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盯着自己脚边那个被偷换过的药渣袋。那是铁证,也是他精心布置的陷阱。
“院判大人亲自下狱,是来送行的吗?”石婉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她习惯用医理术语掩饰真实意图,此刻即便是在幻觉边缘,语调也未见丝毫慌乱。
岑渊轻笑一声,手指敲击着刑架的木栏。哒、哒、哒。节奏不快不慢,竟与石婉狂乱的心跳诡异地同步。每一次敲击,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太阳穴上,试图用生理上的不适扰乱她的神智。
“送行谈不上,”岑渊漫不经心地开口,“只是来看看,这具身体还能撑多久。毕竟,若是死得太快,验尸官可查不出你舌根深处藏着什么。”
石婉心中一凛。他知道瓷片的事?还是说,这只是又一次试探?
她强压下喉头的腥甜,故意让眼神涣散,装作被高热折磨得神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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