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稠得像凝固的血,带着铁锈与陈年霉变混合的腥气。石婉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残存的曼陀罗毒素正在侵蚀她的神经末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部火辣辣地疼。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药渍的手。就在半个时辰前,尚药局的门被彻底封死,两名禁军持刀守在唯一的出口。岑渊没有进来,他只是隔着栅栏,用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敲击着栏杆,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那声音像极了倒计时,宣告着她“忠仆”身份的终结。
石婉从袖口内侧摸出一枚极小的瓷片。那是她从尚药局密室带出的最后一件东西——一片被研磨得极薄的甘草渣,上面附着着一丝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属于岑渊私交特有的龙涎香残留。这是唯一的物证,也是她此刻手中唯一的筹码。
但没有人会信一个“疯女人”的话。皇帝既然下令彻查却跳过她的“幻觉”,说明圣心已偏,或者更糟,皇帝在等一个替罪羊来平息朝堂关于后宫干政的猜忌。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是岑渊。
他没有开门,只是将头探进栅栏缝隙,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惯有的阴柔笑意。“石女医,听说你在里面咳血了?看来这地牢的湿气,比你的医术更胜一筹。”
石婉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盯着地面上一只爬过的蟑螂。“院判大人特意来看笑话,不怕折寿?”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