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的凉亭里，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几片枯叶。石婉跪在青砖地上，膝盖处的痛感被体内的曼陀罗残余毒性钝化，变成一种模糊的麻木。她低着头，视线聚焦在前方那方明黄色的御用茶盘上，那是皇帝昨日在此小憩时留下的痕迹。
“抬起头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石婉缓缓起身，动作平稳，没有因中毒而出现的踉跄。她理了理尚药局女医的素色宫装，袖口处有一道极淡的血痕，已被她仔细遮掩。
岑渊站在亭柱旁，白手套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根银针。他看着石婉，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残次品。“李德全传话，陛下近日龙体欠安，需专人侍奉汤药。你是尚药局里最懂‘安胎’之理的，去偏殿侍奉吧。”
石婉心中冷笑。这是陷阱。低阶女医无资格近侍御前，除非有高位妃嫔或重臣担保。而此刻，唯一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的人，只有那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风波的赵贵人。
“大人说笑了。”石婉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专业感，“按《尚药局规制》，三品以下女医不得入御前偏殿，更不可触碰御膳。若无圣旨或贵妃以上位分者举荐，此举便是僭越。大人是想让我以死罪之身，去撞那面铜墙铁壁吗？”
岑渊眯起眼，手中的银针微微晃动。“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有人愿意为你担保呢？”
“谁？”石婉问得直接，但目光并未落在岑渊身上，而是扫过亭外那片盛开的曼陀罗花丛。花瓣紫红如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岑渊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了通往内殿的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柔的弧度：“去问问你的主子吧。听说，她正需要一个人，替她挡一挡外面的风雨。”
石婉知道，所谓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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