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药局的走廊长而幽深,青砖地面被常年潮湿的霉气浸润,透着一股陈腐的药香。石婉跟在岑渊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恰好能看清他白手套上擦拭银针的动作,却听不清他低语的内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静默,仿佛连呼吸都成了罪证。
“石女医,”岑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阴柔,“你刚才吞下去的那口东西,可还觉得胃里安稳?”
石婉脚步未停,语调平稳如常:“回院判大人,曼陀罗粉性燥,入腹后若未解其毒,当有幻痛与心悸。臣此刻心脉沉稳,说明那并非纯品,或是剂量不足。”
她是在赌。赌岑渊不会立刻揭穿她早已知晓曼陀罗来源的事实,也赌自己体内那点残余的毒性还能支撑她维持这副冷静的面具。
岑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两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她的视线。
“哦?剂量不足?”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那本官倒是好奇了。昨日赵贵人寝宫送来的安胎药渣中,朱砂含量极高,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昏睡三日。若是‘剂量不足’,那剩下的部分,去了哪里?”
石婉垂下眼帘,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她知道,这就是陷阱的核心。他在逼她承认,那些消失的药渣与她有关。
“药渣的去向,皆有档册记录。”石婉淡淡道,“臣只负责研磨与配伍,至于最终去向,需由内侍监核对。若院判大人怀疑有人调包,不妨去查那日的值守名单。”
“调包?”岑渊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至两步之内。他能闻到石婉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她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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