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濒死的振翅。
林婉站在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
她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条。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带着母亲书房里特有的霉味和樟脑丸的气息。
「原谅我,把你变成了武器。」
这行字不是忏悔。
也不是诅咒。
是说明书。
母亲在教她如何使用这把名为“林婉”的刀。
林婉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刷过指尖。
她看着水流顺着指缝滴落,脑海中回放着昨天在筒子楼的一幕。
沈确那张轻蔑的脸。
苏蔓那副故作天真的表情。
还有顾先生那个加密通讯请求。
他要求她在二十四小时内交出那把断裂的黄铜钥匙。
作为投名状。
否则,那段伪造的音频将会出现在警方的案头。
内容关于谋杀。
关于她如何在母亲临终前,故意延误了急救电话。
林婉擦干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那是顾先生的专线。
她没有挂断,而是直接接通。
「林小姐,」顾先生的声音经过处理,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时间不多了。十二点之后,离婚协议生效,你将一无所有。包括真相。」
「你想要什么?」林婉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那把钥匙。」顾先生说,「还有你母亲留给你的所有‘遗产’。我知道你在哪里。我也知道,你现在很害怕。」
林婉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顾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没有害怕。」
「我只是在计算。」
她挂断了电话。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她打开了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清除了所有与沈确律师团队的联络记录。
删除了云端备份中的对话截图。
最后,她格式化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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