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老城区的网吧弥漫着烟味和泡面发酵后的酸气。
林婉坐在角落的机位上,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洗不掉的霜。
她对面坐着苏蔓。
苏蔓穿着那件沈确送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的眼神飘忽,不敢看林婉的眼睛。
林婉没有说话。
只是将一把老式黄铜钥匙轻轻放在桌面上。
钥匙柄上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见。
那是第六章里,锁孔已经变形的证明。
也是沈确此刻在看守所里,正疯狂捶打铁门的证据。
「你怕他?」林婉问。
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桌面。
苏蔓打了个寒颤。
「我怕。」她承认得很快,带着哭腔,「沈家不会放过我。我是旁系,我只是个棋子。」
林婉指尖摩挲着钥匙冰冷的金属边缘。
「沈确以为你是他的眼线和筹码。」
「但他错了。」
林婉抬起眼皮,瞳孔深处没有笑意,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在他眼里,你只是用来羞辱我的工具。」
「但在母亲眼里,你和他一样,都是待宰的羔羊。」
苏蔓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知道什么?」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驱动器。
插入电脑。
屏幕闪烁。
弹出的第一份文件日期,是母亲去世前一周。
签字人:林婉。
内容是一份资产代持协议。
受让方:林婉。
备注栏小字:「实际受益人:沈氏集团特别基金。」
「看到了吗?」林婉说,「你以为你在帮沈确抢遗产?」
「其实你是在帮他填补窟窿。」
苏蔓颤抖着看向屏幕。
那些数字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沈确的公司濒临破产。
急需这笔遗产输血。
而苏蔓,作为沈家安插的眼线,一直在配合沈确转移资产。
「沈确根本不爱我。」苏蔓喃喃道,眼泪砸在键盘上,「他只是需要我证明林婉是非法侵占者。」
「现在,他是囚犯。」
林婉身体前倾,逼近苏蔓。
「而你,还是沈家的弃子。」
「因为他知道,只要拿到钥匙,证明代持关系存在,你就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苏蔓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确在狱中启动了‘死手系统’。」
林婉的声音轻得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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