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石青的耳膜上。
她站在墓园出口的铁艺大门旁,手里攥着那块从泥土里挖出的怀表碎片。
镜片边缘锋利,割破了她的指尖,血珠渗出来,混着雨水,滴落在黑色的风衣下摆。
她没有擦。
只是盯着那扇即将闭合的大门,眼神冷得像这漫天的暴雨。
“青青。”
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
石青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石父撑着黑伞,步履匆匆地走来。
他的西装裤脚沾满了泥点,那是崔家老宅特有的红土。
这种红土,只有在崔家后院的月季花丛下才能挖到。
刚才墓碑旁的那朵白菊,就是从这里带出来的。
“把东西给我。”
石父走到她面前,伞面倾斜,遮住了大半边的天空,也遮住了他眼底的慌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崔家的东西,你留着没用。”
石青抬起手。
掌心里,躺着那块破碎的怀表玻璃。
透过残缺的镜面,隐约能看到里面夹着一层极薄的透明胶卷。
那是崔明远最珍视的旧物。
也是他试图掩盖公司资金链断裂、转移资产的关键证据。
“爸,”石青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不仅仅是怀表的碎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父亲紧绷的下颌线。
“这是崔明远伪造签名、企图侵吞我婚前财产的 proof(证明)。”
石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夺。
“你胡说什么!那是为了家族利益!”
石青侧身避开。
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家族利益?”
她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指用我的嫁妆买房,却写成夫妻共同财产?还是指在你默许下,让崔明远通过虚假流水,将我们的婚房抵押给高利贷?”
石父的手僵在半空。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打在他的皮鞋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石青说中了事实。
当年,石家确实需要崔家的商业庇护。
而崔家看中的,是石青母亲留下的巨额嫁妆。
这笔钱,从未进入家庭账户。
它被石父以“理财”的名义,悄悄转入了一个离岸信托。
而崔明远,一直以为那是夫妻共同存款。
直到最近,资金链断裂,他才惊恐地发现,所谓的“共同财产”,其实早就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现在,他急着离婚,不是为了感情破裂。
而是为了在冷静期结束前,抢回房产的控制权。
哪怕是用备用钥匙强行破门,哪怕是用新欢林婉施压。
他需要这套房子作为抵押,换取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他不知道的是,石青早已布好了局。
“你不懂。”
石父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道德绑架。
“崔家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一个小女人能抗衡的。
如果你继续纠缠这块碎片,石家的名声就毁了。
你爸爸我在商界这么多年,脸面往哪搁?”
石青看着父亲。
这个曾经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显得如此苍老和脆弱。
他的眼睛里有恐惧。
不是对女儿的关心,而是对失去既得利益的恐慌。
“名声?”
石青轻声重复这两个字。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显示着一份刚刚签署的电子协议。
那是她在墓园时,通过律师远程上传的产权确认书。
附件里,不仅有母亲的遗嘱公证,还有石父当年转移资金的银行流水记录。
以及,崔明远与林婉私下签订的不忠协议。
“爸,”石青举起手机,展示给父亲看,“现在,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