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酒店地下三层,临时改造的抢救室。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息。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像倒计时般敲击着耳膜。
秦婉儿躺在手术台上,脸色惨白如纸。
瞳孔已经散大,对光反射微弱。
常远戴着乳胶手套,手指冰凉。
他正用止血钳清理秦婉儿口腔内的残留物。
那些紫色的胶囊碎片,还卡在食道入口处。
“心率六十,血压八十/五十。”
麻醉师的声音有些发颤。
“准备除颤仪。”
常远头也没抬,声音冷硬得像块铁。
“不是心脏骤停。”
“是药物中毒引发的急性循环衰竭。”
“继续冲洗,不要停。”
门被粗暴地推开。
赵管家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保镖。
他们手里拿着黑色的证物袋。
赵管家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化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常医生。”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根据秦氏集团的指令,我们需要回收受害者的私人物品。”
“这是为了保护隐私,也是为了后续的法律程序。”
常远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团紫色的残渣。
“这里是无菌区。”
“任何非医疗人员不得进入。”
“你们出去。”
赵管家笑了笑。
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常远的肩膀。
力道很大,几乎要将人按倒在手术台上。
“常医生,别这么不配合。”
赵管家走近一步,目光扫过手术台旁的推车。
那里放着秦婉儿昏迷前穿的那件外套,还有她的随身包。
“秦总说了,只要证据确凿,这场意外就能定性为‘突发疾病’。”
“但在那之前,所有可能引起误解的物品,都必须封存。”
常远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秦婉儿吞下假药,不是为了自杀。
是为了自保。
她一定留下了什么东西。
关于那个转账账户,关于‘零号生物科技’,关于当年那场医疗事故。
常远猛地甩开保镖的手。
动作不大,但足够决绝。
“滚出去。”
他说。
只有两个字。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警告。
赵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眯起眼睛,眼神变得阴鸷。
“常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只是个被吊销执照的庸医。”
“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他示意保镖再次上前。
这一次,他们没有客气。
直接伸手去翻那个黑色的手提包。
常远冲了上去。
但他晚了一步。
赵管家已经打开了包。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一支口红,和一个录音笔。
录音笔已经被捏碎。
电池仓空空如也。
常远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
或者,秦婉儿根本就没打算用录音笔这种容易被发现的东西。
赵管家拿起一件衬衫,随意地抖了抖。
然后扔进证物袋。
接着是内衣。
那是秦婉儿贴身穿着的一件真丝吊带。
颜色是暗红色的,在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管家的手指在衣服内侧摸索着。
像是在检查有没有藏匿窃听器。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销毁的艺术品。
常远死死盯着他的手指。
他在等。
等一个破绽。
突然,赵管家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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