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混合的味道。
常远推开临时抢救室的门,反手锁死。
心跳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答声,像倒计时。
秦婉儿躺在推床上,脸色灰败,嘴唇泛着缺氧的青紫。
她的呼吸浅而快,胸廓起伏微弱。
常远没有看她的脸。
他戴上无菌手套,指尖冰凉。
第一步,评估气道。
第二步,建立静脉通道。
第三步,准备洗胃。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是医生。
此刻,他只是一台精密的手术仪器。
“心率一百二十,血氧百分之八十五。”
赵管家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恭敬却冷漠的微笑。
“常医生,秦总吩咐,婉儿小姐需要静养。”
“任何侵入性操作,都可能刺激她的心脏。”
常远头也没抬。
“心肌梗塞伴随药物中毒。”
“如果不立刻清除胃内容物,毒素会进入血液循环。”
“三分钟后,她会脑死亡。”
“五分钟后,临床死亡。”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
没有威胁,没有恳求。
只有冰冷的数据。
赵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表。
秒针走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常医生,你是在命令我?”
“我是在陈述医学事实。”
常远拿起洗胃管。
透明塑料管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让开。”
赵管家没有动。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向前迈了一步。
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常远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没有回头。
但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一阵细微电流声。
那是黑客入侵的信号。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云端备份已锁定。十分钟内格式化。】
发信人IP地址经过层层跳转,最终指向一个名为‘蛇形玫瑰’的服务器集群。
常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
这是战争。
他迅速将手机塞进口袋。
同时,右手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术刀。
刀刃寒光一闪。
“谁敢动,我就刺穿他的颈动脉。”
常远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握着刀的手指关节泛白。
赵管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医生,下手如此果断。
“常医生,何必呢?”
赵管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秦总只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婉儿小姐的死,是一场悲剧。”
“但有些秘密,比生命更沉重。”
常远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电脑终端。
屏幕上,进度条正在缓慢移动。
90%……95%……
数据正在被远程擦除。
那是他刚才从垃圾桶纸片上扫描下来的化学分子式。
以及那个‘蛇形玫瑰’Logo背后的数据库链接。
如果这些数据消失,他就失去了追踪线索的唯一机会。
秦烈想让他闭嘴。
用暴力,或者用技术。
常远咬紧牙关。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他在与时间赛跑。
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离线硬盘。”
常远低声自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他随身携带的备用存储设备。
插入接口。
复制进程启动。
速度很慢。
因为对方启动了防火墙。
红色的警告弹窗不断闪烁。
【访问拒绝。权限不足。】
常远冷笑一声。
他调出了之前破解的底层协议。
那是他在医院系统里埋下的后门。
虽然简陋,但足够绕过这一层防御。
点击执行。
进度条跳动。
80%……85%……
赵管家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冲向常远。
常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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