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点15分。
抢救室的门被粗暴推开。
没有敲门声。
只有皮鞋踩在无菌地板上的沉闷声响,像某种倒计时。
秦烈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连袖口的褶皱都经过精心打理。
手里捏着一块百达翡丽,指针刚刚划过午夜。
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保镖,以及那个脸色苍白的赵管家。
常远站在病床旁,背对着门口。
他的白大褂上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搏斗留下的。
他没有回头。
只是低头看着监护仪上的数据。
心率68,血压110/70,血氧饱和度98%。
秦婉儿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常医生。”
秦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商人在谈判桌上的从容。
“你刚才的直播,闹得不太好看。”
常远转过身。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秦总,这是刑事犯罪现场,不是商业谈判桌。”
他指了指床上的证物袋。
紫色的胶囊静静地躺在里面。
在冷白色的灯光下,那抹紫色显得格外刺眼。
像一滴凝固的血。
秦烈扫了一眼证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证据?”
他向前迈了一步。
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形成一个半圆,隔绝了所有退路。
“一颗胶囊,能说明什么?”
“秦婉儿小姐有先天性心脏病,突发心梗,合情合理。”
“至于这颗药……”
秦烈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
“不过是她自杀未遂留下的遗物罢了。”
常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沙沙沙。
像是在给死亡盖章。
“根据毒理学分析,‘秦氏安宁’中的神经毒素代谢半衰期为4小时。”
常远抬起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诵教科书。
“秦婉儿吞服药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小时15分。”
“如果她是自杀,此刻应该处于昏迷状态。”
“但她现在意识清醒,生命体征平稳。”
“这说明,有人在她体内进行了紧急洗胃和解毒处理。”
“而具备这种医疗资源,且有能力接触到原始配方的人……”
常远的目光落在秦烈身上。
“只有秦氏集团内部的高层。”
秦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常医生,你的医学知识确实丰富。”
“可惜,法律不看推测,只看证据链。”
“你所谓的‘证据’,已经被警方封存。”
“而你……”
秦烈突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涉嫌故意伤害,袭扰拍卖秩序,非法直播。”
“常医生,你的职业生涯,大概要在这里结束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楼下。
红色的警灯透过窗户,在天花板上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秦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管家。
“东西呢?”
赵管家浑身一颤。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很薄,但封口处贴着秦氏集团的印章。
“秦总,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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