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中心医院,急诊抢救室。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冷冽气息。
常远站在无影灯下,双手戴着乳胶手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面前是一张不锈钢推车,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无菌采样袋。
袋子里,那枚名为“秦氏安宁”的紫色胶囊残渣,正静静地躺在滤纸上。
这是从秦婉儿胃液中分离出的残留物。
也是常远从秦烈手中夺来的唯一证据。
“常医生。”
赵管家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医院公章的文件。
脸上挂着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微笑,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在执行既定程序。
“秦总让我把这份‘突发心源性猝死’的诊断书送过来。”
赵管家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只要您签个字,秦家会支付三百万的‘医疗补偿金’。”
“另外,为了配合调查,医院网络暂时需要维护。”
他说完,指了指墙上的路由器指示灯。
那盏原本闪烁的绿色灯光,此刻已经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监护仪发出的滴答声,像是在倒计时。
常远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视野。
那里,紫色的粉末正在染液的作用下,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赵管家。”
常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硬度。
“你确定,秦婉儿是死于心肌梗塞?”
赵管家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常医生,您是医学专家,应该知道,急性心梗在四十岁以上人群中并不罕见。”
“尤其是长期承受巨大压力的企业高管家属。”
“秦小姐最近确实压力很大。”
“这是意外,不是谋杀。”
常远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一把手术刀,剖开了赵管家虚伪的面具。
“意外?”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采样袋。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她的血液里,检测不出任何心肌酶谱的升高?”
“为什么她的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的时间,比临床死亡标准提前了整整十二分钟?”
赵管家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被秦家开除的前员工,竟然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那是……”
赵管家刚想开口辩解。
常远打断了他。
“闭嘴。”
只有一个字。
简单,粗暴,不容置疑。
常远转过身,拿起旁边的移液枪。
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就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曲。
他将一滴新配制的试剂,滴入了载玻片上的样本中。
那是他特制的神经毒素显色剂。
成分复杂,但在特定条件下,会对某种生物碱产生剧烈的氧化反应。
红色。
瞬间,一片鲜红。
如同鲜血在白色台面上晕开。
又像是某种古老诅咒的印记。
赵管家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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