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暴雨如注,砸在江景大平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白念坐在客厅中央那张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上。
腹部的坠胀感像是一块烧红的铁,沉甸甸地压在胃壁之上。
那半截黄铜钥匙断齿,正静静地躺在她的胃酸里。
金属的冰冷与胃液的温热交织,带来一种奇异的麻木。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胃部。
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块坚硬的异物。
那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也是她向这个虚伪世界递交的投名状。
门铃响了。
不是急促的敲门声,而是礼貌、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意味的电子提示音。
“滴——”
白念没有动。
她知道门外是谁。
叶承泽已经瘫软在走廊的地毯上,像个被抽去骨头的玩偶。
此刻站在门口的,是林婉。
那个穿着高定套装,眼神里透着精明与贪婪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她花了三天时间,通过叶承泽之前的助理搞到的“合法租赁协议”。
只要签了字,或者哪怕只是强行入住,林婉就能以“善意第三人”的身份,占据这套房产。
而白念,将彻底失去物理上的入口。
门锁自动识别到了访客。
幽蓝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变成了待解锁状态。
白念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与过去的距离。
她走到玄关,没有开门,而是按下了墙上的对讲键。
屏幕亮起,林婉那张精致却略显焦躁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她身后,是昏暗的走廊和叶承泽模糊的背影。
「白小姐,」林婉的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承泽已经放弃了这套房子。这是我和他签署的租赁合同,租期五年。根据民法典,买卖不破租赁,更何况是婚前租赁。请你在今晚十二点前搬离,否则,我将报警处理非法入侵。」
白念看着屏幕里的林婉。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小姐,」白念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你确定,这是一份有效的合同吗?」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当然有效。承泽虽然失去了控制权,但他拥有房屋的居住权处置权。而且,我已经付了定金。倒是你,白念,你吞下那把钥匙又怎样?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住进来?真是可笑。」
白念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目光落在对方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钻戒上。
那枚戒指,是叶承泽用最后一点信誉换来的筹码。
「你错了,」白念淡淡地说,「我不是在阻止你住进来。我是在提醒你,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会流血。」
林婉皱了皱眉,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但她还是固执地举起了手中的文件:「别故弄玄虚了。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让媒体知道你为了争一套房子,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那就签字滚蛋。」
白念笑了。
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好。」
她说。
然后,她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防盗门缓缓打开。
一股潮湿的雨气混合着林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林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白念会这么轻易地妥协。
她警惕地打量着屋内。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白念一个人站在那里。
没有争吵,没有哭闹,甚至没有一丝狼狈。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林婉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但很快,这种不安就被胜利的喜悦掩盖了。
她跨过门槛,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算你识相。」林婉收起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希望你以后出门的时候,能注意点影响。」
白念侧身让过她。
她的目光穿过林婉的肩膀,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