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窗外暴雨未歇,雨滴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
白念坐在长桌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水面平静无波,映出她毫无波澜的脸。
对面坐着陈律师。
这位在业内以“冷血”著称的法律顾问,此刻正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也是他内心防线松动的信号。
他的西装袖口沾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污渍,那是刚才在电梯里被林婉故意撞到的痕迹。
「白小姐,」陈律师开口,声音干涩,「你要求的条件太苛刻了。让我公开收受叶氏咨询费的记录,还要交出完整的资金链路图……这在法律程序上,需要极高的门槛。」
白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并不昂贵的机械表。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滴答。
滴答。
冷静期还剩九小时十五分钟。
如果现在不能拿到证据,今晚十二点一过,这套江景大平层将彻底成为叶承泽的资产。
而她,将净身出户。
「门槛?」白念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陈律师,你所谓的门槛,是建立在‘职业操守’之上的。但你忘了,你的执业资格证,还捏在你手里吗?」
陈律师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
「你在威胁我?」
「我在帮你止损。」
白念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份录音文件的备份,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陈律师上周在一家私密会所,与叶承泽密会的画面。
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
「叶承泽以为,只要切断与你的联系,就能洗清嫌疑。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把你所有的往来记录,都整理成了证据链。」白念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如果你不配合,这份材料会在十分钟后,出现在律协的举报信箱里,同时抄送给媒体。」
陈律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白念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的冷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控都更让人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一点掌控感。
「即使我交出资金链路图,你也拿不到林父那边的证据。」陈律师压低声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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