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密集而沉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试图闯入这个即将被剥离的世界。
客厅里的灯光惨白,照得每一寸空气都泛着冷意。
白念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目光越过叶承泽颤抖的肩膀,落在那份鲜红的租赁合同上。
林婉就站在那儿,小白裙的一角还沾着走廊地毯上的灰尘。
她笑得无辜,眼神却像针一样扎在白念身上。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林婉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白念没有动。
她的视线落在叶承泽的手指上。
那双曾经修长得令人艳羡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那份合同,指节泛白。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白念知道他在怕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陈律师发来的最后一条加密信息里,只有两个词:资金断裂。
叶承泽的公司早就空了。
这套江景大平层,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准备抵押给地下钱庄的最后筹码。
他需要钥匙。
他需要在这个冷静期结束的瞬间,合法地占有这里,然后迅速转移资产,带着林婉远走高飞。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只要拿到钥匙,就能掌控局面。
却忘了,这栋房子的安防系统,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改写了最高权限。
而那个权限密钥,就在白念手里。
或者说,曾经在他手里的那把黄铜钥匙,已经成了笑话。
「念念,别闹了。」
叶承泽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压抑。
他试图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但嘴角抽搐,显得格外狰狞。
「婉婉只是急着住进来,这是误会。你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好不好?」
白念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里面的轻蔑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乞求。
像是一条被踩住尾巴的狗,试图用最后的温存换取主人的怜悯。
「谈?」
白念轻轻重复了这个字。
语调平静,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叶承泽,你所谓的谈,是指拿着伪造的合同,在我面前表演一场夺妻之恨的戏码吗?」
林婉的脸色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白念会如此直白地撕破脸皮。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婉的声音尖细起来,带着一丝慌乱。
她举起手中的合同,试图证明自己的正当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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