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
白念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苍白得像一张纸。
视频那头,陈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背景是律所冰冷的会议室,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作的低频嗡鸣。
「证据链完整。」陈律师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干涩、精准,没有一丝温度。
白念手里捏着那半截断齿。
黄铜材质,边缘粗糙,那是叶承泽用蛮力掰断留下的痕迹。
断口处,有一抹极淡的暗红色。
不是血。
是叶承泽惯用的护手霜混合着锁芯里的润滑油,在他极度紧张用力时渗出的汗渍。
更重要的是,在那层黏腻的物质下,隐约可见一个不属于他们夫妻任何一人的指纹轮廓。
那个指纹很浅,像是有人曾在钥匙上停留过超过三秒。
「这是谁?」白念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
陈律师沉默了两秒。
他翻动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袋,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承泽的公司最近接触过一家名为‘宏远’的资产管理公司。」
陈律师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念手中的断齿上。
「宏远的实际控制人,是林婉的父亲。」
白念的指尖微微收紧。
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
原来如此。
叶承泽并不是单纯想占有这套房产。
他是想把房子抵押给林婉家,填补他公司资金链断裂的大窟窿。
而这把钥匙,不仅是进入房子的通道,更是他向新欢家族展示“掌控权”的信物。
他在上面留下了别人的指纹,或者说,他根本没来得及擦干净林父或林婉接触钥匙的痕迹。
他想让林婉相信,这房子已经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连门锁密码都换成了只有他知道的那一套——尽管白念早就改了安防权限。
这是一种炫耀。
也是一种致命的疏忽。
「所以,这把断齿证明了什么?」白念问。
「证明了叶承泽在冷静期内,并非独自处理房产事务。」
陈律师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
「更证明了,他存在恶意串通第三方,试图通过非法手段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白念低下头,看着手中那两截断开的黄铜。
它曾经象征着他们的婚姻,如今却成了撕开虚伪面具的手术刀。
「陈律,如果我现在向法院申请行为禁令,冻结这套房产的交易资格,需要多久?」
「最快四十八小时。」
陈律师回答得很快。
「但问题是,叶承泽不会等到四十八小时。」
他抬起头,直视镜头,眼神锐利。
「他的公司已经濒临破产。只要拿到房产证,或者至少拿到银行认可的抵押评估报告,他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过桥贷款。一旦资金到账,他会立刻将房产过户给林婉或其关联方。」
「那时候,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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