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VIP套房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紧接着，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亮。
苏念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怀里的秦诺护得更紧。
男孩温热的小身体紧贴着她的胸口，呼吸急促。
“别怕。”
苏念低声安抚，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微弱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硬的线。
光线扫过房间，照亮了墙角堆放的急救箱，也照亮了墙上那张被雨水打湿边缘的护士站合影。
相框的玻璃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
那是十年前留下的痕迹。
苏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记得那道划痕。
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
施曼护士长站在照片前，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缴费单。
而秦深，就站在阴影里，眼神阴鸷。
现在，这张照片还挂在那里。
只是边缘的水渍已经干涸，变成了一圈暗黄色的污渍。
像是某种无法洗掉的罪证。
“停电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秦深不知何时回到了房间。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念没有回答。
她关掉手机手电，将秦诺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好。
孩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小手紧紧抓着苏念的衣角。
“秦先生，”苏念开口，语气平淡，“医院说今晚有抢修计划，可能会持续到天亮。”
“所以你就打算在这里过夜？”
秦深的脚步声靠近。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念的心跳上。
他停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苏念抬起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闪电光，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
冷漠，疏离，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我不走。”
她说。
秦深眯起眼睛。
“为什么不走？午夜十二点过后，非直系亲属的陪护资格就会失效。你留在这里，会被保安赶出去。”
“我儿子需要我。”
苏念简短地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秦深袖口那枚冷硬的铂金袖扣上。
那是他一贯的标志。
精致，昂贵，且冰冷。
秦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有任何回应。
线路断了。
“看来，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
他说。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像是一把刀，剖开了空气中原本就紧绷的弦。
苏念感到一阵窒息。
她不想和他被困在一起。
尤其是这种封闭的空间，这种令人窒息的黑暗。
但秦深显然不这么想。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距离近得让苏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
“苏念，”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这一次，没有称呼“苏小姐”，也没有讽刺的“秦太太”。
只是“苏念”。
两个音节，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砂砾摩擦的粗糙感。
苏念握紧了拳头。
“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秦深的声音压低，几乎贴在她的耳边，“这十年，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苏念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转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秦先生，如果你是指当年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
“解释？”
秦深冷笑一声。
“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对我说，算什么解释？”
他的手指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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