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将至。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像某种腐烂的根茎在地下无声蔓延。
霍家别墅客厅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出风口吹出的冷气带着金属的腥气。
廖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一端,脊背挺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她的对面,霍太瘫坐在单人椅上,真丝睡袍凌乱地堆在膝头,脸色灰败如土。
霍远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模糊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清表情。
陈律师站在角落,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
“霍太太,”廖晚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根据《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四条,您刚才签署的‘资产剥离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自始无效。”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里躺着一把黄铜钥匙。
它不再插在门锁里,也不再被胶水粘连。
它静静地躺在掌纹之间,齿痕清晰,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从床头柜上取下的那把钥匙。
此刻,它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象征着婚姻状态的彻底终结,回不去任何所谓的和平谈判。
霍太盯着那把钥匙,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你想干什么?”霍太的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膝盖重重磕在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高高在上的婆婆,此刻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廖晚看着她的反应,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审视。
她注意到霍太指尖的微颤,那是长期服用镇静剂后的戒断反应,也是极度恐惧下的生理失控。
“我要霍远亲口承认,”廖晚说,“承认转移资产并非受您指使,而是他主动合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般的客厅。
霍远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窗帘的手指微微泛白。
霍太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转化为恶毒的恨意。
“凭什么让他承认?”霍太尖声道,“他是我的儿子!是我养大的!”
“正因为是他养的,”廖晚冷冷打断,“所以责任必须由他承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纸张摩擦过玻璃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过去三年,霍远与境外空壳公司‘离岸星辰’的资金往来记录。”
廖晚指了指文件上的数字。
“累计转账十二笔,总额八千万。收款方,是您那位‘失踪’多年的情妇名下的信托基金。”
霍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些邮件记录,那些她以为销毁得干干净净的证据,竟然全在这里。
“不可能……”霍太喃喃自语,“我明明……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
“您忘了,”陈律师在一旁补充,语气职业而冷漠,“霍先生拥有书房指纹锁的最高权限。所有的操作日志,他都备份了。”
霍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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