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霍家半山别墅的书房。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试图吹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香味道,却只搅动了更浓重的压迫感。
廖晚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手指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把黄铜钥匙的边缘。
金属冰凉,带着细微的划痕,那是之前被强行从锁孔中拔出时留下的印记。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不再转动,不再插入,只是静置。
这种静置,意味着和平谈判的可能已经彻底粉碎,婚姻状态的残骸已被清理出局。
对面,霍太穿着暗红色的真丝睡袍,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微微颤抖。
那份文件是家族信托的紧急备用金调动令。
只要签下名字,霍家最后的流动资金就能在银行下班前划转至海外账户。
这是霍太最后的底牌,也是她维持对儿子和家族绝对控制的最后一道防线。
“晚晚,”霍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你爸那边……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她没有看廖晚的眼睛,而是盯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廖晚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边的平板电脑推了过去。
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份刚刚生效的法律文书。
【财产保全裁定书】
落款日期:今日,15:02。
陈律师站在书桌的另一侧,西装笔挺,面无表情。
他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羊皮纸文件,那是霍老爷子生前签署的“无限授权书”。
“霍太太,”陈律师的声音平稳而冷漠,“根据这份授权书,您在危机时刻有权调动集团核心资产。银行方面已经确认,您的指令已进入执行队列。”
霍太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她握紧了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到了吗?”她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傲慢与疲惫交织的光芒,“法律承认我的地位。只要你现在撤案,我可以保证你在离婚分割中获得……”
“三千万。”
廖晚打断了她,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这是我能接受的最高溢价。前提是,您自愿放弃所有股权,并签署净身出户确认书。”
霍太愣住了。
她没想到廖晚会如此干脆地报价,仿佛这一切早已在她的计算之中。
“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霍太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是霍家的女主人!这栋别墅,这个家,都是霍远给我的面子!”
她站起身,真丝睡袍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精致的内衣边缘。
她试图用姿态上的强势来压倒廖晚,就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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