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厚重的湿膜,贴在皮肤上。
霍家别墅主卧的空调开得很足,出风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试图压制住窗外那令人窒息的雨意。
廖晚推开房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那是霍远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闻起来像是一种陈旧的防腐剂。
霍太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袍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因为长期焦虑而泛起的红痕。
手里依然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帽没盖,墨水在指尖晕开一小块黑渍。
霍远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影被窗外的闪电切割得忽明忽暗。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调整站姿。
“你来了。”霍太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刺。
她没有看廖晚的眼睛,而是盯着床头柜上的那个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原本应该插着钥匙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灰尘印记。
廖晚没有回答。
她走到床边,动作缓慢而平稳。
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
它比之前更重了。
经过碎纸机的撕扯,经过胶水的粘连,又经过锁芯的摩擦,这把钥匙的边缘已经变得粗糙,齿痕处沾着细微的金属屑和胶渍。
但在灯光下,它依然泛着冷硬的光泽。
这是霍家半山别墅大门的唯一物理凭证。
也是这段婚姻最后的实体象征。
廖晚抬起手,将钥匙轻轻放在了床头柜的正中央。
金属与大理石台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霍太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廖晚,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轻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把钥匙放下了?”霍太问,语速很快,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锐,“你以为这样就能代表什么?法律程序还没走完,霍远还没有签字,这栋房子姓霍,不姓廖!”
廖晚垂下眼帘,看着那把钥匙。
它的形状很熟悉,每一个弧度都曾经属于她的生活。
但现在,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再转动,不再开启任何一扇门。
“霍太,”廖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为夫妻的共同财产。您刚才在书房签署的资产转移文件,涉及的是霍氏集团的核心股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霍远僵硬的背影。
“那些股权,有一半源自我父亲当年的陪嫁资金注入。未经我书面同意,私自处置,属于无效民事行为。”
霍太的脸色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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