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将廖晚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已经断了半截,断裂处参差不齐,沾着碎纸机里残留的黑色墨迹和白色纸屑,像是一只折翼却依旧锋利的鸟喙。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液。
廖晚没有看身后那个瘫软在地、还在颤抖的男人。
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前方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上。
那是霍家的脸面,也是她这三年婚姻唯一的出口。
门后,是霍太。
那个女人此刻正站在书房门口,真丝睡袍在冷风中微微晃动,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眼神里带着轻蔑与疲惫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霍太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寒意。
她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混乱而惊慌,反而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晚晚,有些话说过头了,就收不回来了。”
廖晚停下脚步。
距离大门还有三步远。
智能门锁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霍家引以为傲的科技壁垒,也是霍远控制欲的物理延伸。
“霍太,”廖晚开口,语速平稳,不带任何起伏,“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六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分割共同财产。”
她举起手中的断钥。
“这把钥匙,原本插在门锁里。现在,它卡在碎纸机的刀片间,见证了你的儿子试图销毁证据的过程。”
霍太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钢笔,指节泛白。
“你想用这个威胁我?”
霍太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晚晚,你以为你是猎人?在这个家里,规则是我定的。只要你乖乖听话,签了那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我可以保你后半生无忧。否则……”
她没有说完。
但意思很明确。
否则,霍家的人脉和舆论,足以让廖晚在这个城市社会性死亡。
廖晚看着霍太那双逐渐失去耐心的眼睛。
她知道,婆婆的傲慢源于一种错觉。
她以为只要施压,就能让廖晚妥协。
就像过去三年一样。
只要霍远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只要霍太搬出“家族荣誉”的大旗,廖晚就会退让。
但今晚不同。
廖晚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湿润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霍太,您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廖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您一直在谈感情,谈面子,谈家族的颜面。”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向智能门锁旁边的控制面板。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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