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霍家半山别墅的客厅里。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廖晚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目光没有看向门口,而是落在茶几中央那份被胶水封存的协议书上。
那把黄铜钥匙静静地嵌在纸页之间,金属表面反射着窗外阴沉的天光,冷硬、突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是她给霍太留下的最后通牒,也是霍远在这场婚姻中彻底失权的墓碑。
门被猛地撞开。
沉重的实木大门撞击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薄灰。
霍远冲了进来。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滴着水。
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温吞和回避,只有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狰狞和恐慌。
“你在干什么!”
霍远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血沫。
他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协议书,看到了那把该死的黄铜钥匙。
那一刻,他眼底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暴怒。
仿佛只要毁掉这份文件,就能抹去今晚发生的一切,就能重新掌控那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把它拿开。”
霍远大步走向茶几,伸手就要去抓那份协议。
廖晚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抬起眼帘,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情绪:“霍远,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六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另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分割共同财产。你现在撕毁它,属于毁灭证据,后果自负。”
“后果?”
霍远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他根本听不进去那些法条,他只看到了自己的脸面,看到了霍家的颜面,看到了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母亲此刻可能面临的屈辱。
“你不过是个外姓人,凭什么用这种手段逼我母亲签字?”
他一把抓起协议书,动作粗暴地将那张厚重的纸张连同里面的黄铜钥匙一起攥在手里。
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但胶水已经固化,钥匙牢牢粘在纸上,纹丝不动。
廖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知道,霍远急了。
因为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试图用暴力来掩盖逻辑的缺失。
“放下。”
廖晚的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霍远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轻蔑更甚。
他以为廖晚只是在虚张声势,以为只要他稍微强硬一点,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儿媳就会退缩。
“你以为你是谁?”
霍远将协议书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按向了墙角的碎纸机开关。
那是霍家书房专用的重型碎纸机,原本是用来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