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浴室更冷。
没有水汽的遮蔽，每一寸光线都显得锋利如刀。
程念站在红木书桌前，左手小指上的银戒在昏暗的台灯下泛着幽微的光。
那枚戒指此刻不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它像是一个活物，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上，传递着一种冰冷而黏腻的触感。
那是聂铮的血，也是她的枷锁。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过戒指内侧那行极小的刻字——“以血为契，永世不得超生”。
字体扭曲，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系统097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电流特有的滋滋杂音：【警告：宿主禁止主动查询世界背景。触发抹杀程序概率：100%。】
程念冷笑一声。
抹杀？
如果连死的机会都不给，那这所谓的“永久居留”，不过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她需要找到规则的缝隙。
既然不能问，那就看。
聂铮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渗透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他脸色苍白，眼神阴鸷地盯着程念的背影。
那种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消散，反而像霉菌一样在他的心底蔓延。
他害怕的不是断指之痛，而是程念眼中那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仿佛刚才那个被他掐住脖子、濒死挣扎的女人，只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
而现在，占据这具躯壳的，是一个清醒的怪物。
“你在找什么？”聂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暴戾。
程念没有回头。
她的手指悬停在聂铮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上方。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加密文件夹的界面。
那是原主的私人物品，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秘密。
【检测到宿主试图访问受限数据。】系统的警报声变得急促，【请立即停止。否则将执行强制休眠。】
程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她在赌。
赌聂铮不敢让她死，赌他还需要这具身体来填补内心的空虚，赌他对原主的愧疚让他无法轻易切断联系。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控制着这个世界的资源，她就有一线生机。
她按下指纹解锁键。
这是原主的指纹。
也是聂铮一直保留的“战利品”。
屏幕解锁的瞬间，无数文件弹了出来。
大多是商业机密，但最上面的一份，标题赫然写着：“N-09 记忆清洗记录”。
程念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点开文件。
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段视频片段。
第一帧画面，是原主站在暴雨中的别墅门口，浑身湿透，手里拿着那枚银戒。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微笑。
第二帧，聂铮的手伸过来，不是为了拥抱，而是为了抢夺戒指。
第三帧，原主后退，跌入悬崖。
视频在这里中断。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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