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早已停歇。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液体滴落在瓷砖上的声响。
啪嗒。
啪嗒。
像倒计时的钟摆。
程念靠在冰冷的镜面上，脖颈处的淤青迅速蔓延，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红。
那是聂铮的手指留下的印记。
也是他权力的具象化。
刚才那一瞬，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没头顶。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意识即将断线的边缘，脑海深处炸开一道冰冷的电子音。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危。】
【唯一生路选项已激活。】
【任务目标：咬断施暴者左手小指。】
【成功率计算中……12%。】
【失败惩罚：脑死亡，世界线收束失败。】
程念没有尖叫。
也没有求饶。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聚焦在那只扣住她咽喉的手上。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戴着那枚象征着‘永久居留权’的银戒。
戒指紧紧勒进肉里，硌得人生疼。
但此刻，程念感觉不到疼。
她只感觉到冷。
彻骨的冷。
以及体内那股被系统强行激发的、近乎野兽般的求生本能。
聂铮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
他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厌恶。
就像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玩具。
「闭嘴。」
他低声命令，声音低沉沙哑，却不容置疑。
「承认你是拙劣的模仿品。」
「承认你只是替身。」
「然后，我会考虑留你一条命。」
他的拇指用力按压在她的喉结处。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程念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缺氧让她的视野边缘泛起黑斑。
但她看清了。
看清了聂铮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这个替身，真的拥有原主的灵魂？
还是害怕，自己已经失去了控制？
程念在心中冷笑。
恐惧源于未知。
而他，正站在未知的悬崖边。
她没有挣扎。
反而放松了颈部肌肉。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但在聂铮眼里，这是屈服。
他眼中的厌恶稍稍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掌控欲。
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只要摧毁她的意志，就能彻底占有这具躯壳。
但他错了。
程念是在计算角度。
她在计算牙齿切入的角度，计算发力的大小，计算如何在最短时间内造成最大伤害，同时避免被反制。
一秒。
两秒。
三秒。
聂铮松开了半分力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乖一点。」
他说。
就是现在。
程念猛地抬头。
不是躲避。
而是进攻。
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像是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一口咬下。
精准地落在了聂铮左手的小指上。
那里，戴着那枚银戒。
剧痛瞬间席卷了聂铮的大脑。
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颤抖。
但程念没有松口。
她死死咬住，牙龈渗出血腥味。
铁锈味在口腔中弥漫。
那是活着的味道。
也是罪孽的味道。
【叮！】
【任务完成。】
【奖励：获得‘永久居留权’钥匙——银色戒指一枚。】
聂铮踉跄着后退，撞在洗手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
他捂着流血的手指，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恐。
他看着程念。
看着她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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