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主卧阳台的落地门半掩着。
暴雨如注，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程念被聂铮拖拽至此，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
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肺叶剧烈收缩带来的灼痛。
她大口喘息，喉咙里溢出破碎的血沫。
左手小指上的银戒还在，冰凉，坚硬，带着原主残留的温度。
也是这枚戒指，刚刚从聂铮的手指上剥离下来，染上了他的血。
现在，它戴在她手上，像一道猩红的枷锁。
“你疯了。”
聂铮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他抬起左手，那个曾经戴着戒指的位置，此刻只剩一个鲜红的齿痕。
皮肉翻卷，白骨微露。
那是程念咬下的痕迹。
十秒前，如果不反抗，脑死亡就会降临。
系统给出的选项只有一个：咬断他的手指。
代价是永久失去‘人类身份’的道德底线。
程念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冷硬如铁。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聂铮。
看着这个掌控欲极强、视人命如草芥的男人。
看着他眼中那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
“程念，”聂铮向前一步，试图用气势压倒她，“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程念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逃？我为什么要逃。”
她举起左手，让那枚沾血的银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我要留在这里。永久地。”
聂铮瞳孔骤缩。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永久居留权’。
在这个世界里，这意味着灵魂将被绑定在这具躯壳内，永世不得超生。
没有轮回，没有解脱，只有无尽的重复与折磨。
但程念不在乎。
只要活着，就有变数。
只要不死，就能复仇。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聂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你将不再是人，而是我的所有物。永远。”
“这正是我想要的。”程念淡淡道。
聂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戒指上。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情，只有深深的嘲弄和算计。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另一个盒子。
黑色的丝绒，精致的雕花。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银戒。
同样的款式，同样的光泽，甚至上面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你以为，你是第一个？”
聂铮将盒子举到程念面前，语气轻慢，“这是第三个替身。前两个，也都选择了‘永久居留’。”
程念的心脏猛地一缩。
第三个？
原来，这不是特例，而是常态。
聂铮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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