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半山别墅的屋顶,每一次炸响都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书房里没有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室内照得惨白一瞬,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
严霜跪在地毯上。
膝盖下的羊毛地毯吸饱了雨水和不知是谁留下的血迹,湿冷黏腻,像是一张张开的嘴,试图吞没她。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绳索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
滴答。
滴答。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中却如雷鸣。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距离抹杀还有 179 分钟。】
【任务进度:0%。】
严霜没有抬头。
她盯着面前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
桌面上,那根断指静静地躺在那里。
左手食指。
指甲盖还带着一点未干的血迹,指节处参差不齐的咬痕狰狞可怖。
这是她付出的代价。
也是她活下来的筹码。
但卫渊显然不打算让她这么轻易地“结算”这笔交易。
他站在桌边,黑色高定西装的一角垂落在桌面上,袖口沾着那点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刚才处理叛徒时留下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钻石。
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卫渊修长的手指捏着纸条的一端,轻轻抖开。
纸张展开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他将纸条平铺在桌面上,就在那根断指的旁边。
然后,他抬起眼皮,看向严霜。
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懂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优雅的戏谑。
像是在询问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是否听懂了屠夫的祷告。
严霜喉咙发紧。
她想说话,但干涩的嗓子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她用力点了点头。
卫渊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
他松开手。
纸条飘落。
正好覆盖在那根断指之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门口。
阿九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替他把门拉开。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
门锁扣合。
咔哒。
书房里只剩下严霜,和满室的雨声。
以及,那张纸条。
严霜挣扎着向前爬去。
绳索勒进肉里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必须看清纸条上的内容。
系统提示过,下一个任务的坐标或关键线索,就藏在这张纸条里。
如果不找到,午夜十二点一到,她会死。
不是死亡,是抹杀。
那种痛苦,比断指之痛剧烈万倍。
她爬到桌边。
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张纸条。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纸面的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洁白的纸张,在接触到空气后的短短几秒内,开始变色。
先是泛黄。
接着,迅速转为焦黑。
就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字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模糊、消散。
严霜瞳孔骤缩。
“不……”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
拼命地将手指按向纸面,想要留住那些正在消失的文字。
然而,一切徒劳。
黑色的墨迹如同活物般渗入纤维,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黑斑。
只剩下一行极淡的残留痕迹。
一个日期。
和一个地点。
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地点是一串模糊的代码,隐约能辨认出“孤儿院”三个字,但后面的具体名称已经完全氧化消失。
【警告!检测到精神干扰源。】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段音频强行灌入严霜的脑海。
那是上一世,她在卫渊怀里听到的笑声。
尖锐,扭曲,充满了疯狂的愉悦。
还有鞭子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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