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书房的落地窗。
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书房的一角。
严霜被按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
冰冷的桌面硌着她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绳索勒进了皮肉。
卫渊站在她身侧。
黑色高定西装的袖口卷起,露出那只受伤的左手。
食指不见了大半截,断口处血肉模糊,还在不停地渗着血。
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那声音在暴雨的掩护下,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在倒计时。
【剩余时间:142 分钟。】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
严霜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卫渊的那只手。
盯着那根残缺的左手食指。
它还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剧痛后的痉挛。
卫渊的另一只手——右手,正把玩着一把匕首。
刀锋寒光凛冽,映着他阴鸷的眼眸。
他没有立刻动手。
而是在欣赏。
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破碎的艺术品。
“严霜。”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优雅,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你刚才咬得很用力。”
他说。
“我以为你会松口。”
严霜的嘴唇动了动。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她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求饶,也没有悔恨。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那是野兽在捕猎前的屏息。
卫渊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扭曲。
他缓缓伸出手。
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捏住了严霜的下巴。
力道很大。
迫使她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一个是暴雨带来的潮湿霉味。
一个是浓烈的血腥气。
“看着它。”
卫渊说。
他把那只受伤的左手伸到严霜眼前。
指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
“这是你的战利品。”
他说。
“但游戏还没结束。”
严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系统任务要求的是“咬断”。
刚才那一口,虽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并没有彻底切断指骨。
指骨还连在一起。
只要再用力一点。
就能完成任务。
但代价是……
她会成为真正的怪物。
而卫渊,会疯。
“阿九。”
卫渊突然喊了一声。
门口的阴影里,保镖阿九走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手里握着一把枪。
但没有指向任何人。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雕塑。
“看好她。”
卫渊吩咐道。
语气平淡,仿佛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九点了点头。
“是,先生。”
他的声音机械、冷漠。
严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不是惩罚。
这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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