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窗外炸响，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疯狂撞击牢笼。
书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偶尔划破夜空的闪电，将屋内的一切照得惨白而狰狞。
严霜跪坐在书桌旁。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绳索已经勒进了皮肉，渗出血丝。
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红木桌面上。
混合着桌上那把匕首残留的血腥味。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
这是死亡的味道。
也是活着的味道。
【警告：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有 179 分钟。】
【若未完成‘咬断男主左手食指’任务，宿主将被抹杀。】
系统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它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每一秒都在倒数。
严霜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黑色的身影。
卫渊站在书桌的另一侧。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苍白的小臂。
那只左手，正垂在身侧。
食指上那道新鲜的伤口还在渗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一滴。
两滴。
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屠杀计时。
“你刚才问，是谁救了我。”
卫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抬起左手，将那只受伤的手指举到眼前。
借着闪电的光，他仔细端详着那道疤痕。
眼神阴鸷，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三年前那场大火……”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严霜的心上慢慢切割。
严霜的心脏剧烈收缩。
她知道答案。
她一直都知道。
那个在大火中背着她逃出火海的人。
那个浑身是血，却将她护在怀里的人。
就是卫渊自己。
或者说，是被仇恨吞噬前的卫渊。
但此刻，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这道脆弱的平衡就会彻底崩塌。
她会死。
比他亲手杀死她更惨的死。
“说话啊。”
卫渊突然逼近一步。
他伸出右手，捏住严霜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血腥气。
眼神里满是戏谑。
“怎么？想不起来了？”
“还是说……你在害怕？”
严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以及那股从骨髓里涌出来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狠厉。
她看着卫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狼狈的模样。
苍白的脸，凌乱的发，还有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眸。
“卫渊。”
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破碎。
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你的手指……很脏。”
这句话很短。
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卫渊的神经。
卫渊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脏？”
他冷笑一声。
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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