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空气潮湿而粘稠，混合着霉味和铁锈气。
头顶那盏昏黄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电流的滋滋声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哀鸣。
严霜被反绑在书桌上，手腕处的麻绳已经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滩暗红。
阿九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严霜苍白的侧脸上，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服从。
他在等。
等那个男人回来。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间隙上。
卫渊走了下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居家服，袖口卷起，露出那只左手。
食指关节处，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前世留下的印记，也是今生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匕首，刀刃反射着冷冽的光。
“醒了？”
卫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
他走到书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严霜。
严霜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又深不见底。
她在计算。
距离抹杀还有165分钟。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回荡：【警告！宿主行为偏离预设路径！请尽快完成‘咬断’指令，否则抹杀倒计时加速！】
她必须动手。
但此刻，她的双手被缚，双腿无力。
正面强攻，必死无疑。
她需要诱饵。
一个能让卫渊放下戒备，甚至陷入狂喜的诱饵。
严霜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腕上还在流淌的血迹。
她轻轻扯动绳索，让伤口撕裂得更深一些。
鲜血涌出，染红了袖口。
她抬起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里带着血腥气，也带着一种疯狂的诱惑。
“卫渊。”
她轻声唤道。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卫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女人。
“怎么？想求饶？”
他俯下身，匕首的刀背轻轻划过严霜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严霜没有躲闪。
她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张开嘴。
不是求饶。
而是挑衅。
她用舌尖舔过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自己血液的铁锈味。
然后，她看向卫渊的左手。
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根食指上。
卫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眉头微皱。
“你在看什么？”
严霜没有回答。
她开始挣扎。
不是那种绝望的扭动，而是一种刻意展示的、脆弱的无力感。
她故意让身体前倾，脖颈暴露出大片的肌肤。
喉结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像是在邀请。
又像是在献祭。
卫渊的眼神变了。
原本阴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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