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半山别墅的穹顶。
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仿佛无数只鬼手在疯狂抓挠。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勉强勾勒出书桌旁两道人影。
严霜被死死按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
手腕处的麻绳勒进了皮肉，血液流通不畅带来的麻木感顺着手臂蔓延至指尖。她的脸颊紧贴着冰冷的桌面，鼻尖萦绕着陈年墨水和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那是卫渊左手食指流出的血，也是她自己嘴角溢出的血腥气混合而成的味道。
【警告！宿主行为偏离预设路径！】
【当前任务进度：5% -> 8%】
【检测到目标生物组织受损，请宿主尽快完成‘咬断’指令，否则抹杀倒计时加速！】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冰冷而机械，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仅存的理智。
距离抹杀还有176分钟。
严霜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她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中蓄力，等待着那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卫渊站在她身后，呼吸略显急促。
他那只受伤的左手垂在身侧，食指上缠着一圈染血的丝绸手帕，鲜血正透过白色的织物缓缓渗出，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疼吗？”
卫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像是在询问一只受惊的小兽。
他没有立刻解开严霜身上的束缚，也没有去捡那把掉落在远处的匕首。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严霜的后背，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知道严霜在忍。
这个女人，从来都不肯轻易求饶。这种倔强，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看着它在手中一点点碎裂，却又不舍得彻底摔碎。
“说话。”
卫渊伸出手，并没有去碰严霜的脸，而是拿起了桌案上那把刚刚擦过的匕首。
刀身狭长，寒光凛冽。
他将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刀刃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然后，他用冰凉的刀背，轻轻抵住了严霜左脸颊的皮肤。
那一瞬间，严霜浑身一僵。
刀背很冷，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顺着她的颧骨缓缓向下滑动。那种触感，像是毒蛇的信子，冰冷、滑腻，让人毛骨悚然。
“刚才咬得不错。”卫渊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却又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刀背继续下滑，停在了严霜的下颌处。
那里有一道之前反抗时留下的淤青，此刻在苍白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严霜闭上了眼睛。
她在计算。
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疯狂跳动，每一秒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着她的神经。她知道，如果现在不行动，一旦卫渊捡起地上的匕首，或者叫来阿九，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必须利用卫渊的轻敌。
利用他对她的掌控欲，利用他那该死的、自以为是的安全感。
“我想……”严霜的声音沙哑，带着破碎的气音。
卫渊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开口。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严霜的耳边。他的左手依然垂在身侧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