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捂住了聚福面馆的每一寸空气。
关三推开厨房后门，手里攥着那罐无标粗盐。
盐罐是那种最普通的玻璃瓶，没有标签，没有生产日期，甚至连封口膜都显得粗糙。
但他知道，这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氯化钠。
这是二十年前江城化工厂投毒案遗留下来的“脏东西”，也是唯一能唤醒真正食材灵魂的钥匙。
他要把这罐盐带回柜台，证明它只是自家带来的调料，不是偷换店里的秘方。
祁九正站在柜台前，那张油腻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阿珍缩在角落，眼神躲闪，不敢看关三的眼睛。
老陈坐在窗边，咳嗽声像破风箱一样拉扯着寂静。
“老板，”关三走到柜台前，声音冷硬，“这盐是我自己带的。”
他把玻璃瓶轻轻放在柜台上。
瓶身撞击木质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九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那本黑色的账本上划拉了一下。
“聚福面馆有规定，”祁九尖酸刻薄地开口，声音大得能让整条街听见，“所有调料由店里统一供应，禁止食客携带外物入厨。”
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关三那双沾满油污的手。
那是穷人才有的手。
“我没进后厨，”关三简短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碗面的味道，不靠你们的香精。”
“放屁！”
祁九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黑本子跳了起来。
“你刚才在里面撒了东西！那就是你的‘秘方’！”
祁九抓起那个玻璃瓶，像抓着一把脏兮兮的抹布。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两枚廉价的金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是非法添加剂！你这是破坏食品安全！”
祁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愤怒。
他在害怕。
那股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像幽灵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
他需要找一个理由，把这个男人赶出去，或者让他闭嘴。
“我没有使用店里的任何原料，”关三看着祁九扭曲的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罐盐，干净得很。”
“干净？”
祁九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将那罐盐倒了进去。
灰色的盐粒落入袋中，堆积成一团灰白色的山丘。
“你说它干净？那就让警察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祁九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恶人先告状的急切。
他要利用规则，用权力的杠杆撬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落魄老饕。
阿珍抬起头，看着叔叔疯狂的样子，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她知道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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