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岑府正厅的窗棂上。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甜腻脂粉味，那是昨夜岑明远从林婉柔房中带回的余韵，此刻却成了最刺鼻的罪证。
谭晚宁站在堂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染红的绣帕。
帕子上的胭脂红得妖冶，边缘还晕着一圈暗褐色的陈旧血迹，像是某种干涸的血痂，又像是凝固的欲望。
第一章时，它在翠儿手中颤抖；第二章被谭晚宁攥入掌心，烫得她生疼；第三章静默于茶盏旁，无声控诉；第四章被抛至案几，惊起满堂哗然；第五章，岑明远试图将其掩藏，它却从他袖中滑落，摔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此刻，它静静地躺在谭晚宁指间，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管家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卑微却清晰：“老奴斗胆请求，彻查内库账目，以正家风。”
这一句“查账”，如同投入死水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老夫人拄着拐杖，剧烈地咳嗽起来，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慌乱与心虚。
她早年也有过风流史，深知这种丑闻一旦牵连到账目，便是家败人亡的前兆。
她想要维持体面，想要掩盖过去的污点，更不想让外人知道岑家早已外强中干。
“查什么账！”老夫人猛地顿了一下拐杖，声音尖利，“正值老夫人生日，你在这节骨眼上提这些，是存心搅乱寿宴，还是想借机谋反？”
她的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那个卑躬屈膝的管家。
管家浑身一颤，不敢抬头，只道：“夫人息怒，老奴只是……只是发现近日库房出入不对，怕有人中饱私囊，坏了少爷的名声。”
“名分？”谭晚宁轻笑一声，语调平缓如水，却在空旷的正厅里激起回音。
她缓缓抬起手，将那方绣帕举高。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正好照在那抹刺眼的红上。
“既然管家提到了名声，那便先说说这‘名分’吧。”
岑明远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习惯性地在袖中摩挲着另一块干净的丝帕，眼神飘忽不定。
他想夺回主动权，想要扭转局势。
他知道，一旦绣帕公之于众，不仅颜面扫地，更可能因败坏门风而被逐出宗族。
但他不能退，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晚宁，”岑明远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此事……此事乃是误会。表妹年幼不懂事，定是被奸人所惑……”
“奸人？”谭晚宁打断他，目光冷冷扫过站在一旁的林婉柔。
林婉柔一身素雅白衣，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低着头，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暗中勾结了管家，转移了部分家产，如今见事情败露，只能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企图以退为进。
“夫君是说，表妹是被奸人所惑？”谭晚宁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不知这‘奸人’是谁？是表哥你，还是这位管家？”
全场寂静。
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雷声，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林婉柔终于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姐姐，若是我有错，我认罚。但请不要污蔑表哥和管家叔叔，他们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家好？”谭晚宁冷笑，“把丈夫往别的女人房里送，叫为了家好？把家里的银子偷偷转走，也叫为了家好？”
她步步紧逼，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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