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紫禁城琉璃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雷声滚滚，仿佛要劈开这闷热的午后。
乔婉站在偏殿门口的走廊下，雨水顺着飞檐滴落，在她脚边溅起浑浊的水花。她并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银勺。
勺子很凉，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庞德海带着两个小太监堵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盛，却让人背脊发寒。他搓着那双粗大的手，指甲缝里的油烟色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格格，”庞德海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这雨太大了，咱家还得去御膳房核对账目。这燕窝的事儿，咱们改日再议？”
他的眼神飘忽，似乎在寻找一个借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乔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公公说得是，雨确实大。只是内务府的新规里有一句话，公公可还记得？”
庞德海的笑容僵了一下。
乔婉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凡涉及御用物资争议，需三方在场，当面验明正身，方可结案。否则，便是内务府管理不善，欺瞒圣听。”
她说得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钉子。
庞德海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格格这是何意？”庞德海眯起眼睛，语气中多了几分威胁，“咱家就是来送个话，哪来的三方在场？李姑姑还在前头管事呢。”
“那就请李姑姑过来。”乔婉淡淡地说道，“正好，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也都有的是时间。”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廊尽头传来。
李姑姑撑着伞，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戴着一张面具。
看到这一幕，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庞德海松了一口气，随即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李姑姑来得正好。这格格非要较真，说是燕窝少了三钱，让咱家给个说法。咱家说按规矩办，她非要把您也拉进来。”
李姑姑走到两人中间，微微福身：“奴婢见过格格，见过总管公公。”
她的声音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起伏。
乔婉看着李姑姑，心中冷笑。
她知道李姑姑欠庞德海的赌债，也知道李姑姑此刻的眼神在刻意避开托盘里的银勺。但她不在乎。
她要的就是这一出戏。
“李姑姑，”乔婉将手中的银勺递了过去，“这是今日送来的燕窝所用的银勺。麻烦姑姑查验一下，看看上面是否有异常。”
李姑姑接过银勺，手指微微颤抖。
她没有看勺子，而是看向庞德海。
庞德海点了点头，示意她快些。
李姑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仔细端详着那把银勺。
阳光透过乌云的缝隙，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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