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恩师故居的瓦片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鬼手在抓挠。
武衡站在朱漆大门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浸透了单薄的青衫。
他抬头。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门内灯火通明。
刑部的番子已经封锁了这里。
赵捕头的人马守在巷口。
手里握着腰刀。
眼神警惕如狼。
“武大人。”
赵捕头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
冷硬。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郎大人有令。
非请莫入。
违者以同谋论处。”
武衡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半息后。
他转身。
走向侧面的墙垣。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
枝叶繁茂。
遮住了大部分视线。
也是恩师书房唯一的入口。
他攀上树干。
动作熟练。
像一只沉默的狸猫。
指尖扣住砖缝。
借力一荡。
翻身入院。
落地无声。
只有泥水溅起的一小团污渍。
武衡屏住呼吸。
贴着墙根移动。
书房就在前方。
窗户纸上映出晃动的人影。
那是刑部的人在搜查。
他们在找什么?
自首信。
恩师若真的写了那封信。
此刻应该就藏在那里的某个角落。
一旦找到。
恩师的清名将彻底洗白。
但武衡的计划。
也将随之崩塌。
不能让他们找到。
也不能让恩师有机会送出。
武衡推开半掩的窗棂。
滑入室内。
屋内弥漫着陈旧的墨香。
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书案上堆满了卷宗。
笔搁上还残留着未干的墨迹。
武衡的目光扫过四周。
最后落在书架深处。
那里有一个暗格。
是恩师多年前的习惯。
他走过去。
手指轻轻摸索。
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木板。
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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