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闷得像要炸开，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知微没有退让，目光死死锁住聂明远那抹绯色官袍的袖口。
那里有一块极淡的红痕，像是刚沾过什么湿漉漉的东西。
“聂大人，”魏知微声音温吞，却字字带刺，“你袖口上的朱砂，还没干透吧？”
聂明远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魏知微一个箭步逼近，逼得不得不僵在原地。
“这朱砂印泥，”魏知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可是户部库房里特有的‘丹砂红’？只有盖在官方公文上，才会留下这种带着裂纹的色泽。”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撕碎的纸屑。
“刚才我撕毁残卷时，曾瞥见那枚印章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缺口。”
“而聂大人的袖口，恰好沾着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质感。”
“难道聂大人是在现场盖章之后，才匆匆赶来司务厅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挑破了聂明远精心编织的逻辑网。
聂明远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他捏着那枚监察铜符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神阴鸷地盯着魏知微。
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
因为魏知微说得对。
如果私盐账册真的来自沈家，并且是周学士亲自鉴定的笔迹，那么盖章的动作必然发生在鉴定之前。
而他聂明远作为御史台副使，此刻出现在这里，袖口却带着新鲜的、与案卷上完全一致的朱砂痕迹。
这就意味着——
要么他是伪造证据的人。
要么，他就是那个亲手将假账册塞进夹层的人。
大堂内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学士皱着眉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弄得有些迟疑。
就在聂明远准备强行扭转局势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大人！魏大人！”
赵管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
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属下……属下冤枉啊！”
赵管事哭诉着，声音结巴得不成样子。
“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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