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敲打着侯府宗祠的飞檐,发出细碎而冰冷的声响。祁安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让呼吸乱了一拍。
他手里攥着那枚染血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玉佩上的徽记在昏暗的烛火下若隐若现,那是皇帝生母的专属标记。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只是个奉命挑拣燕窝的掌膳太监,盏底那一抹苦涩的苦杏仁残渣,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眼底。苏婉盯着那把沾着杏仁碎的铜勺,眼神如刀,仿佛要将他连同这盏燕窝一起碾碎。
“祁安。”
一个尖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讽刺。苏婉身着正红织金翟衣,半张脸掩在帕子后,只露出一双狭长阴鸷的眼。“你手里的东西,若是呈上去,便是欺君之罪;若是藏起来,便是同谋之嫌。你说,你是想死得快些,还是慢些?”
祁安垂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奴婢不知。”
“不知?”苏婉轻笑一声,笑声里透着寒意,“先妃遗物被你私自处理,如今又拿着这等禁物出现在宗祠门前。祁安,你以为自己是在避祸,其实是在给本夫人递刀子。只要我一句‘妖人惑众’,明日你就会被拖出去斩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柔和,却更让人胆寒:“不过,本夫人今日心情尚可。你若肯承认是自己贪生怕死,伪造了这玉佩来博取同情,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去冷宫扫一辈子落叶。”
祁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苏婉的视线。在那一刻,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断了。倒掉证据,是死;留下证据,也是死。既然横竖都是死局,不如赌一把大的。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玉佩,没有交给苏婉,而是猛地站起身,将玉佩高高举起,大声喝道:“此乃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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