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湿气像活物,顺着石壁渗进骨头缝。祁安被铁链锁在墙角,手腕上的皮肉早已磨得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疼。他的目光越过潮湿的黑暗,落在对面那尊蒙着灰尘的菩萨像上。
老亲王就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串紫檀佛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祁安,浑浊的眼底深处,有一抹极淡的血色正在蔓延。
“王爷。”祁安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枯木,“您抖什么?”
老亲王的手指猛地一颤,佛珠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无尽的疲惫。“我在想,”老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当年先妃禁足时,也是这般阴雨连绵。我那时就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我以为那是病,直到……”
他没说完,但祁安听懂了。那不是病,是毒。是苦杏仁的味道,混在燕窝里,一点点侵蚀着那个女人的呼吸。
苏婉不知何时站在了牢门外,正红织金翟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手里攥着一方绣着鸳鸯的帕子,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冷得像冰刀的眼睛。
“王爷,这疯奴满口胡言,竟敢攀扯先帝旧事。”苏婉的声音尖细,带着惯有的讽刺,“若是传出去,侯府的脸往哪儿搁?不如趁早废了他的手脚,让他永远闭嘴。”
老亲王没有理会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祁安,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留下满地死寂。
祁安垂下眼帘,舌尖抵住上颚,那里藏着一个硬邦邦的小瓷瓶。那是他昨夜在混乱中吞下的,里面装着从先妃遗物中搜出的、带有特定产地标记的苦杏仁残渣。这是唯一的证据,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只要他在,真相就在。哪怕死了,剖开他的腹,也能找到它。
“搜身。”苏婉冷冷下令。
两名狱卒立刻上前,粗暴地撬开祁安的嘴。冰冷的铁钳强行撑开他的牙关,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令人牙酸。苏婉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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