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裹住市第一看守所会见室的玻璃窗。
空气里有霉味。
还有消毒水刺鼻的余韵。
贺清婉坐在铁桌对面。
面前摆着一碗刚送来的燕窝。
瓷勺轻轻搅动。
发出细微的“叮”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像某种倒计时。
曹廷钧戴着镣铐。
但他依然穿着那件定制的丝绸睡衣。
哪怕领口有些凌乱。
哪怕眼底布满血丝。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
眼神看似温柔，实则算计。
他想用这种羞辱性的方式测试贺清婉的底线。
逼迫她在愤怒中做出不理智的法律让步。
「你看起来，很闲。」
曹廷钧开口。
声音沙哑。
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施舍感。
贺清婉没有抬头。
她舀起一勺燕窝。
吹了吹气。
动作优雅得近乎冷漠。
「闲吗？」
她语调平稳。
多用短句。
从不提高音量。
「我只是在确认，这碗燕窝里，有没有下毒。」
曹廷钧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笑声干涩。
「清婉，别闹了。」
「律师团已经申请了取保候审。」
「只要资产冻结解除，我就能出去。」
「那些董事还在观望。」
「他们怕你冷血。」
「怕你为了夺权，连亲弟弟都不顾。」
他说的是真的。
媒体昨晚爆出的标题是《冷血弃弟？》。
配图是贺清宇那张清秀却苍白的脸。
配文暗示贺清婉利用弟弟作为筹码，换取家族控制权。
舆论正在发酵。
部分董事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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