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厚毯,死死裹住半山腰的别墅。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将至的土腥味,混合着书房内昂贵的沉香气息,让人有些窒息。
贺清婉坐在红木书桌旁的丝绒高背椅上。
面前是一盏刚送进来的燕窝。
瓷碗洁白无瑕,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边。
燕窝炖得恰到好处,胶质浓稠,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曹廷钧站在桌对面。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的一道汗痕。
手里那枚玉扳指被他转得飞快。
金属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清婉。”
曹廷钧开口,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虚假的温和,“这雨太大了,你先喝点燕窝暖暖身子。”
贺清婉没有看他。
她拿起银勺,轻轻搅动碗中的燕窝。
勺子碰到瓷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不急不缓。
“廷钧,”她终于抬起眼,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董事会几点开始?”
“上午九点。”
曹廷钧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伪装出来的从容覆盖,“所以,我们需要在之前解决这件事。”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扔在桌面上。
信封很厚。
“这是赵伯和弟弟失踪案的后续处理方案。”
曹廷钧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试图用这种压迫性的姿态掌控局面,“只要你在临时股权托管协议上签字,这笔钱就是他们的安家费。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威胁的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摆在空气中。
贺清婉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纸张粗糙,封口处用的是普通的胶水,没有曹家常用的火漆印。
她在心里冷笑。
这就是曹廷钧的底牌?
拿两个已经被控制住的老人和孩子,来要挟她交出家族信托的控制权钥匙?
真是天真得可笑。
“否则怎样?”
贺清婉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曹廷钧紧绷的神经。
曹廷钧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更没想到,她竟然不怕。
“否则,”曹廷钧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鸷,“我不介意让外界知道,贺家当年是如何通过灰色手段积累第一桶金的。”
“那些陈年旧账,如果重新翻出来,证监会可不会因为你嫁入了曹家就网开一面。”
他笃定地看着她。
在他看来,贺清婉最怕的不是失去婚姻,而是身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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