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视网膜扣除进度：85%。
警告：中心视力正在剥离。
剩余有效视野半径：1.2米。
田默靠在湿滑的墙根，大口喘息。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砸在冷藏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声音像极了心跳，一下，又一下，急促而微弱。
他的左眼剧烈抽搐着。视野中央那点仅存的亮光，此刻正被浓稠的黑雾侵蚀。就像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后的雪花屏，边缘不断向内收缩，吞噬着他最后的世界。
不能停。
只要停下，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只要心脏停止，妹妹就死。
只要妹妹死了，这双眼睛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田默伸出颤抖的手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那是冷藏箱的提手。他必须去地下室。那里是老鬼指定的接收点。
但老鬼是谁？
那个男人说钥匙是信物。
这意味着，这一单根本不是普通的配送。
这是一场献祭。
田默拖着箱子，一步步挪出巷弄。脚下的积水没过了脚踝，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系统界面在他左眼的余光中闪烁，红色的数字跳动着，像催命的符咒。
‘当前惩罚系数：痛觉屏蔽已失效。’
‘检测到用户心率过速，建议立即停止运动以保护视神经。’
“闭嘴。”田默低声骂道。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他没有听从系统的建议。疼痛感重新涌入身体，右眼空洞处的幻痛如同烧红的铁钎在搅动，左眼的胀痛则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刺眼球。这种痛苦让他清醒，也让他疯狂。
他记得路线。
从便利店后门出来，穿过两条窄巷，左转，沿着排水沟走五十米，就是地下室的入口。
五十米。
在平时，这只是十秒钟的路程。
现在，却是生死一线的距离。
雨越下越大。
暴雨如注，天地间挂起了一道厚重的水帘。霓虹灯的光晕在水幕中扩散，变得模糊而扭曲。田默看不清远处的路标，只能依靠记忆中地面的起伏和空气中流动的气流来判断方向。
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底传来。
不是雷声。
是引擎的轰鸣。
田默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绷。
他侧耳倾听。
两辆悬浮摩托的声音，由远及近，撕裂了雨夜的寂静。
车头灯的光束刺破了雨幕，直直地照在他的脸上。
强光让本就脆弱的左眼瞬间失明了一瞬。
田默本能地抬起手臂遮挡，冷藏箱差点脱手。
光束散去。
一辆黑色的悬浮摩托停在距离他五米的地方。
车上的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雨衣，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雨水打湿了镜片，但他依然冷静地擦拭着。
闵刚。
田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高级督导。
这个区域的管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