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区的秋雨下得绵密,像一层洗不掉的灰雾笼罩着整座城市。
温家老宅的书房却暖如春昼。
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将红木书桌照得锃亮。
谢晚琴坐在对面,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
她看着温廷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盒子。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
那枚蓝月光石戒指躺在丝绒中央,切割完美,火彩流转。
在灯光下,它看起来就像一颗凝固的月亮,清冷而高贵。
这是温廷之最后的体面。
也是他精心准备的告别礼物。
「晚琴,」温廷之的声音温和得近乎虚伪,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今天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他将盒子轻轻推向桌面中心,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求婚仪式。
「这枚戒指是温家祖传的,原本打算在婚礼上给你。」
「现在既然我们要分开,我希望它能留作纪念。」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不舍。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背叛,没有谋杀,只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深情。
谢晚琴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份过期的财务报表。
她没有伸手去接。
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默。
陈默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光谱分析仪。
他的表情机械而冷漠,仿佛眼前不是夫妻决裂,而是一次例行的珠宝检测。
「陈师傅,」谢晚琴开口,声音轻淡,「麻烦您了。」
陈默点了点头,拿起戒指,放入仪器下方。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温廷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初。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中透着即将胜利的轻蔑。
只要谢晚琴签下离婚协议,拿到这枚“假”戒指作为补偿,这场闹剧就能完美收场。
苏曼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只有签了字,他才能干干净净地迎娶新欢,保留那些核心资产。
三秒钟后,屏幕亮起。
一行红色的数据跳了出来。
【材质:合成玻璃】
【折射率:1.50】
【价值:人民币 28.5 元】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温廷之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愤怒,更是恐慌。
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波澜:「温先生,这不是蓝月光石,也不是钻石。」
「这是一块工业合成的玻璃仿制品。」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大概只能叫‘廉价饰品’。」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温廷之的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枚戒指,又看向谢晚琴。
「你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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