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区人民法院门前的广场,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晚琴站在阴影里,看着温廷之从黑色轿车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那是温家继承人出席正式场合的标准配置。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青黑,像是连续几天没有睡好觉。
在他身边,苏曼依偎着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色的手包。
她的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担忧,眼神却像蛇一样,悄悄扫过谢晚琴的方向。
谢晚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里面装着陈默刚刚送来的最新鉴定报告。
那枚所谓的“蓝月光石戒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证物袋里,等待最终的审判。
法官助理走出来,示意双方进入庭前会议厅。
会议室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着两拨人。
左边是谢晚琴和她的律师团队,右边则是温廷之及其庞大的律师团。
温廷之的律师团人数众多,每个人面前都堆叠着厚厚的文件,试图用数量上的优势压倒对方。
谢晚琴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与周围焦灼的气氛格格不入。
温廷之坐在对面,目光落在谢晚琴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试图维持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谢小姐,”温廷之的首席律师率先开口,声音尖锐而傲慢,“关于谢女士提交的录音证据,我们质疑其获取方式的合法性。”
“此外,这枚戒指的真伪问题,已经超出了民事离婚纠纷的范畴,涉及刑事犯罪,建议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而非在此处纠缠。”
这句话看似专业,实则是在拖延时间,试图将水搅浑。
谢晚琴的律师沉默了片刻,看向谢晚琴。
谢晚琴微微点头。
她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新的证据清单,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既然对方提到了合法性,”谢晚琴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那么请法官和各位律师注意,这份证据的来源,并非非法窃取,而是温先生自愿交付的。”
温廷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胡说什么?”
谢晚琴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三天前,在温家老宅的书房里,温先生为了向我展示他的‘慷慨’,将这枚戒指作为最后的体面告别礼物,放在了我的面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廷之那张逐渐扭曲的脸。
“当时,他说这是温家祖传的蓝月光石戒指,价值连城,希望我能看在过往情分上,好聚好散。”
“然而,”谢晚琴拿起那份最新的鉴定报告,轻轻敲了敲桌面,“经过专业机构的多重检测,这枚戒指的核心成分,并非天然蓝宝石,而是一种高折射率的合成玻璃。”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手包。
温廷之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撑着说道:“这……这只是初步检测,可能存在误差!”
“误差?”谢晚琴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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