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将上海的深秋隔绝在外。
室内恒温二十度,冷冽得像一座冰窖。
谢晚琴站在办公桌前,指尖捏着那张从信封里掉出的照片。
照片边缘有些卷曲,背景是三年前那场车祸后的废墟。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破碎的车窗玻璃上。
鞋尖朝下,姿态随意,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掌控感。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宴臣身上。
男人正低头整理袖扣,动作优雅而缓慢。
仿佛刚才递给她这张照片的,不是他。
「这是什么意思?」
谢晚琴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询问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顾宴臣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深邃,像一口枯井,看不见底。
「谢小姐,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似乎还不够。」
他将一份新的文件推过桌面。
纸张摩擦红木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补充协议。签了它,我会把完整的监控录像给你。」
谢晚琴扫了一眼标题。
《独家合作及人身依附协议》。
条款密密麻麻,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竞业禁止、排他性合作、以及一条让她瞳孔骤缩的条款——
「若甲方发现乙方存在任何可能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收回所有已授予权益。」
这不是合作。
这是卖身契。
「温廷之提到的‘那份文件’,」谢晚琴突然开口,打断了沉默,「是指股权变更书,还是遗嘱?」
顾宴臣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谢小姐做了不少功课。」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
「那枚戒指里的芯片,除了记录造假流程,还有一段音频备份。」
「音频里,温廷之承认了他为了转移资产,伪造了谢老先生的遗嘱签名。」
谢晚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原来如此。
温廷之一直以来的拖延,不仅仅是为了时间。
他是在赌,赌谢晚琴拿不到确凿的证据链。
赌她在冷静期结束后,只能接受一个净身出户的结局。
「所以,你手里有证据?」
谢晚琴问。
「我有。」顾宴臣点头,「但我不仅要视频,还要你彻底站在我这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温家的水很深。光靠离婚,你赢不了他们家族的反扑。」
「只有成为我的人,我才能护住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谢晚琴感到一阵恶心。
她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温廷之曾指着那枚所谓的“蓝月光石戒指”,说那是他祖传的宝物,象征着永恒的爱。
第一章时,它在温廷之手心闪耀,光芒万丈。
第二章时,它在鉴定报告上被定性为“合成玻璃”,廉价且虚假。
第三章时,它被扔在谢晚琴面前的茶几上,成为罪证。
第四章时,温廷之试图抢回它,却在争执中再次摔碎。
第五章时,它的碎片混入遗嘱文件,成为关键线索。
第六章时,它作为证物被封存在警局档案袋里,彻底失去光泽。
而现在,它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就像他们的婚姻一样。
「如果我拒绝呢?」
谢晚琴问。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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