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冽的雪松香。
这种味道并不昂贵,却足够让人清醒,与谢晚琴身上那股即将腐烂的疲惫感形成了尖锐的对立。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后是上海灰蒙蒙的天际线,面前则是顾宴臣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桌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战略合作意向书”。
而在文件的右下角,压着一枚用黑色丝绒包裹的小盒子。
那是温廷之的“蓝月光石戒指”。
谢晚琴伸手拿起它,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
这枚戒指在之前的鉴定中已被定性为合成玻璃,但在顾宴臣这里,它成了一把钥匙。
“陈默失联了。”谢晚琴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他在加密邮件里提到了你的名字,然后消失。”
顾宴臣坐在真皮转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谢晚琴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
“陈默是个聪明人,但他更惜命。”顾宴臣终于开口,嗓音低沉,“他知道温家动不了我,但能让他‘意外’消失的手段,温家多得是。”
谢晚琴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陈默只是单纯地为了钱才接这个活,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所以,”她继续说道,将戒指轻轻放在桌面上,“你救他,还是你想利用他?”
顾宴臣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谢小姐,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人是免费的。”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枚戒指。
“温廷之以为,只要把这枚仿制品包装成‘祖传信物’,就能在舆论上占据道德高地,把你塑造成一个无理取闹、精神不稳定的疯女人。”
“他想用这点廉价的谎言,换取苏曼的名分,以及温家资产的完整保留。”
谢晚琴垂下眼帘,看着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微弱光芒。
那是一种典型的廉价玻璃特有的浑浊光泽,与真正的钻石那种锐利、纯净的火彩有着天壤之别。
三年前,温廷之就是拿着这枚戒指,单膝跪地,发誓要给她一生一世。
那时她信了。
现在,她只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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