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长条形的黑胡桃木会议桌对面,坐着温家请来的三位顶级律师。他们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冷漠。
谢晚琴坐在另一端,背脊挺得笔直。
她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家族信托资产清算草案”。
这是她花了三天时间,从苏曼那个盒子里的草稿以及温廷之过往的慈善捐赠记录中拼凑出来的线索。
温家的财富不仅仅在账面上,更在那座名为“温氏全球控股”的离岸迷宫里。
“谢女士,”领头的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平稳而傲慢,“我们理解您此刻的情绪。但请注意,根据《婚姻法》及温先生提供的婚前协议,您目前提出的‘净身出户’要求缺乏法律依据。”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那节奏像是在倒数,又像是在嘲笑。
“此外,关于您指控温先生出轨一事,目前仅有苏小姐的一面之词,且该证据来源涉嫌非法获取。若执意公开,我们将以侵犯隐私权为由提起诉讼。”
谢晚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位律师,目光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财务报表。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那里曾经戴过一枚所谓的“蓝月光石戒指”,那是温廷之向外界展示的深情象征,也是温家老宅书房里最昂贵的装饰品。
但现在,它只是一块合成玻璃。
就像此刻温家律师口中的“深情”一样,廉价,易碎,且充满谎言。
“林律师,”谢晚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任何起伏,“我不关心法律条文怎么解释道德。我只关心钱。”
她抬起手,将那份草案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这份信托基金,设立于五年前。受益人包括温廷之本人、他的父母,以及……苏曼。”
林律师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迅速翻到信托协议的附录页,眉头紧锁。
“这是合法的资产隔离安排。”他辩解道,“温先生为了保护家人免受商业风险影响,才设立了这项信托。”
“保护?”谢晚琴轻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如果真的是保护,为什么在过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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