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排风扇还在转,发出老旧电机特有的嗡嗡声。
林远没有看窗外那些因为王局离开而重新躁动起来的食客。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那个粗陶罐上。
偏头痛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扎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必须在那股眩晕感彻底击垮神经之前,把现场清理干净。
“滚出去。”
陈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颤抖得厉害。这位平日里只会唠叨菜价的老头,此刻脸色比墙皮还白。
林远没回头,只是用抹布擦拭着案板上的血迹——那是刚才推搡中有人磕破额头留下的。
“陈伯,面馆不能停。”林远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今晚流水能抵半个月房租。”
“你疯了吗?”陈伯冲进来,一把抓住林远的手腕,“王局走了?你没看见他的眼神吗?那是见鬼的眼神!那罐子里装的不是盐,是催命符!”
林远甩开他的手。动作不大,但力道精准地卡在关节最脆弱的地方。
陈伯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调料架。
“那是祖传秘方。”林远淡淡地说,“只要我不说,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没人知道?”陈伯指着门外,“赵刚的人还没走!警察虽然撤了,但监察局的标记已经落下了!你现在每做一碗面,就是在往火坑里跳!”
林远没有反驳。他知道陈伯怕什么。
老陈记开了二十年,靠的是安稳。而林远带来的,是风暴。
但他更清楚,妹妹下周的手术费还差四万八千块。
医院的通知短信还躺在手机里:【最后通牒:明日18:00前未缴费,将停止一切治疗。】
数字不会骗人。焦虑也不会。
只有钱可以解决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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