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5。
后厨的排气扇还在嗡嗡作响,抽不走那股浓烈的咸腥味。
林远靠在瓷砖墙边,手里攥着那个粗陶罐。
指尖再次摩挲过罐底那个冰冷的凸起。
三把交叉的利剑,中间嵌着一颗断裂的眼睛。
这图案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帮派,也不属于任何宗教。
它在林远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空白,随即被一阵尖锐的偏头痛取代。
痛感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进太阳穴。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呼吸平复脑海中的躁动。
这是使用“盐龙”之力的代价。
每一次动用那股力量,身体就会透支一分。
而那个徽章……它像是一个坐标,指向一个被历史抹去的名字。
“监察局。”
这个词汇毫无征兆地跳入他的意识。
不是那个负责城市治安的普通部门,而是另一个更隐秘、更冷酷的存在。
他们专门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事物。
林远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他不能暴露。
妹妹的手术费还差四万八千块。
如果引起监察局的注意,这家面馆会被查封,他会消失,妹妹也会失去最后的依靠。
必须搞清楚这个徽章的含义。
但此刻,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沉重,杂乱,带着刻意放轻却依然刺耳的节奏。
赵刚的人。
他们在试探。
刚才晚高峰的异象虽然平息了食客,却没能吓退赵刚这种亡命徒。
相反,恐惧会催生更疯狂的贪婪。
林远放下陶罐,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拭灶台。
动作缓慢,有序。
他在等。
等对方露出破绽。
17:50。
厨房的后窗传来轻微的玻璃碎裂声。
很轻,但在死寂的后巷里,如同惊雷。
林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谁干的。
赵刚派了两个手下,趁着夜色和巷子里监控盲区的掩护,试图从后窗潜入,偷走那个装有“特殊调料”的粗陶罐。
在他眼里,那罐子里装的不是盐,是通往暴富的钥匙。
只要拿到手,不仅能摆平高利贷,还能控制这条街的面馆生意。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林远转身,看向后窗的方向。
月光透过破碎的玻璃,洒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爬进来。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老虎钳,另一人则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帆布袋。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灶台上的粗陶罐。
“快点,别磨蹭。”
拿钳子的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他是赵刚的小弟,绰号“刀疤”。
另一人没说话,只是警惕地四处张望。
他叫阿强,瘦弱,胆小,是被逼无奈才跟着出来的。
林远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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