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2。
面馆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
西装男还在吃。
他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一圈暗红色的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不是疯子的眼神,而是一种被彻底洗刷后的空洞与狂热。他的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像是在吞咽某种滚烫的铁水。
林远站在灶台后,右手死死按着左边的太阳穴。
偏头痛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反复切割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脑仁都在突突直跳。监察局的标记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冰冷、粘腻,像是有一条湿滑的水蛭吸附在他的命门上。
他在计算。
五万块的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
刚才那一碗面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味觉的冲击,更在于那种直击灵魂的震撼。西装男流着血在笑,因为那口盐里的龙气,强行打通了他堵塞多年的经络。对于某些长期处于高压、亚健康状态的精英来说,这种“痛并快乐着”的修复,比任何补药都致命。
“老板……”西装男突然抬起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再加一碗。”
他掏出一张黑卡,手指颤抖着递过来。那张卡上印着的名字,是本市地产圈的巨鳄。
林远没接卡。
他的目光越过西装男,落在了门口。
赵刚带人堵在了那里。
晚高峰的街道熙熙攘攘,但老陈记门口三米内,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真空地带。路人纷纷避让,眼神中带着对暴力的本能恐惧。
赵刚手里那串钥匙,此刻不再晃荡,而是紧紧攥在掌心,金属齿痕嵌进肉里。他满脸横肉抽搐,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店内,最终定格在林远身上。
“听说你们这儿搞封建迷信?”赵刚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油腻感,“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不懂规矩是要付出代价的。”
身后的几个混混哄笑着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故意撞翻了门口的一张塑料凳。
“砰。”
凳子倒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远眉头微皱。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动作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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