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卷帘门拉起时发出的刺耳金属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梅雨季沉闷的空气。
石记面馆后厨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昏黄的光线打在潮湿发黑的瓷砖上，反射出一层油腻的光泽。
乔默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那份刚取回的鉴定报告。
纸张边缘还带着陈鉴工作室特有的消毒水味，与这里浓烈的骨汤腥气格格不入。
他将报告轻轻放在案板上，动作很轻，却压得那包未拆封的古法海盐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包盐，是这一卷的核心，也是石老板三十年来最大的秘密。
它现在回到了乔默手里，但用途已经变了。
不再是证据，而是武器。
“老规矩，七点开门。”
石老板从里屋走出来，身上那件泛黄的白背心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隆起的腹部。
他习惯性地用围裙擦了擦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陈年油垢。
他没有看乔默，也没有看那张报告，只是盯着锅里翻滚的高汤。
“今天人多，别添乱。”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江湖气的吆喝感，试图掩盖某种不易察觉的紧张。
乔默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食指，从那包盐里捻起一撮。
指尖传来细微的颗粒感，干燥，冰冷，带着三年前生产日期的尘埃味。
他走到门口，将那一撮盐撒在门槛外的青石板上。
盐粒落在湿漉漉的石面上，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圈极淡的白色痕迹。
像是在宣告什么，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上午九点，早高峰过去，店里稍微清静了一些。
阿秀端着一碗阳春面走出来，脚步有些迟疑。
她看了一眼乔默，又看了一眼正在柜台后拨算盘的石老板，眼神躲闪。
“客官，您的面。”
她把面放下，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乔默没有动筷子。
他看着那碗面，面条细如发丝，浸泡在清澈见底的酱油汤底中。
表面漂浮着几点猪油，随着热气缓缓化开，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是石记面馆的招牌，也是让无数老顾客趋之若鹜的味道。
但现在，乔默闻到的，只有虚假。
石老板从柜台后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乔默。
“怎么不吃？嫌咸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周围几桌食客纷纷侧目。
“我们石记的面，三十年一个味道，童叟无欺。”
他在强调权威，也在试探底线。
乔默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面条，悬在半空。
“石老板，”乔默开口，语气平淡如白水，“你用的不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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